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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4月7日星期二

十.馬丁.凡特斯

  來自西方的騎士瑞德和他的僕人艾可,抵達林恩城時發現馬上長槍比武大會已經落幕。佳餚已被吃完,好酒已被喝光,餘下的就只有一片狼藉——那原本在風中飄揚的彩旗落在地上,被踐踏得變成泥色。骯髒的野狗低著頭,搜索著人們啃剩的殘骨肉碎。

  「該死的!完了,完了……」瑞德騎在他的馬上,一面搖頭一面呢喃。

九.異能者們

  自真知聯盟出事起已有三個月,這三個月間,利耶都待在森普斯.艾瑞先生的家兼書店過生活。早上醒來後就兩個人一起吃頓簡單的早飯——通常是麵包和雞蛋,有時會有隔夜翻熱的湯。接著森普斯就打開店門開始一日的生意,而利耶就出門買菜。回來之後就打掃,接近中午時就二人一起做飯。有時剛巧有客人來,森普斯就去店面接待,他就幫忙顧個火……這就是利耶這個十五歲少年的生活,他並不是這家店的工人,書業的事他一點都不憧。不過就付出一點勞力,當作是給家主人的食宿費。不過森普斯並不在乎這意這些小節,就當是幫朋友——艾倫.凱佩照顧一下孩子而已。

八.共生靈

  我是佛蘭克,我是尚,我們是佛蘭克.尚。

     ※     ※

  哈利尿了床,而且在濕了的床舖窩了一整晚,早晨時身上已悶出一陣刺鼻的惡臭。與他同房的佛蘭克問他要不要幫他偷偷留點吃的——在維夫斯教會孤兒院中,八歲以上又不是新來的孩子若是尿了床,就會被罰沒有早飯吃,並要自己把床單洗好。不過本來早飯的份量就很少,就一片薄薄的粗麵包而已,佛蘭克覺得吃不吃感覺也差不多,但哈利回應說要幫他留。於是當大家——孩子們還有梅蘭修女圍坐在長餐桌兩旁、閉著眼祈禱之時,佛蘭克就從桌上的藤籃中偷偷抽了一片麵包,塞進背心的內袋中。眾人睜開眼後,並沒有發現麵包變短了,然後用比祈禱更少的時間就把其餘的部份解決掉。

七.普通日子

  遷都一年之後的這個四月,雷高利醫生因謀殺水仙湖劇團的雙性人演員——維奇奧,並將其生殖器製成標本,而被中央法院大法官判處絞刑。於是數天後的早上,中央廣場上,群眾就包圍著被城衛押送著的犯人,咆哮著:「是你帶走了我們的維奇奧!現在就將命還來!」

六.瓶中天使

十月三日

  今天,羅雷納讓我看了一幅古地圖。上面畫的是我國南部,但錯漏之多簡直令人無法認出。可羅雷納就視之如珍寶,說,這就是古人存在過的證明。

  於是我就想——我現在所寫的這本的日記,要是在數百年後落入誰人手中,會否也會被認為是寶藏?雖然,我的每一日只不過渺小得有如一顆葡萄,但經過茫茫歲月,就會變成一瓶美妙的陳酒。

五.刺劍

  十年,不知不覺間,「刺劍」的社長韋恩.哲斯特已過世十年。坦白說,若不是那場大整肅行動,伊邁可能根本不會記起這個十週年。一切都被歲月稀釋,往昔的時代一去就不回頭,猶如一場夢。而現在,還有誰記得那場夢呢?伊邁不知道。他獨自拿著一朵在路邊摘的小黃菊,蹲下來,輕輕放在韋恩的墓前。四周靜悄悄的,只有樹梢偶爾被風吹動,發出微弱如無的沙沙聲。

  十年,曾經閃耀的他在這兒已經沉睡了十年。

四.解咒師

  床邊的燭火將盡,女僕拿來一枝新的,將燭芯湊近火苗,點燃。臥在床上的瘦弱女主人微笑著,緩慢、無力的向女僕點了點頭。女僕不禁濕了眼眶,然後默默的把舊蠟燭弄熄,換走。新的燭火照亮了女人那毫無血色的臉,還有跪在她床邊的丈夫。縱使他身體健康,但其臉色和病重的妻子同樣蒼白。他緊握著妻子的雙手,頭低低垂著,閉著的眼睛滴著淚水。他嗚咽著,猶如無助的小孩:「對不起……我從來沒盡過丈夫的負任……到現在這種時候才懂得後悔。」

三.烏古亞哈

  在真知聯盟總會會館中,記憶就像洪流般淹過艾倫.凱佩的腦海。各種畫面、各種聲音、各種味道……灌進他意識的深處。每打開會館內的一道門,他所知道的就更多——那些他從沒想過的事。他受到衝擊,大腦仿如被猛力搖撼。紛擾、痛苦,但又渴求著想要懂得更多。他衝上樓上,跑過走廊,來到最盡頭的房間。就是這裡,藏著最大份量的記憶,然而來不及感受到甚麼,他就忽地眼前一黑。

二.一百三十五死結

  絞刑繩所結的到底是活結還是死結,亞蘭.達安斯並不知道。他沒看過執行絞刑,儘管凱恩城在近幾十年間,被吊死的囚犯有的是,但並不是每次都是公開處決,而有公開處決時他又沒有去看。不過無論是活結還是死結,那必然是一個致命的結。

    ※    ※

一.他們的終結與開始

  落地窗前,厚重的紅色布簾垂落在地上。一線陽光從簾間透入房間,把這幽暗的空間劃成兩半。在界線的左邊,一個白髮男人坐在他的書桌後,呼喚了界線外的另一男子的名字——亞蘭。那叫亞蘭的男人外表比前者年輕,紅髮中只有幾絲是白的,頸上掛著一條項鍊,由長短不一的環串成。這是辨識身份的工具,憑著這項鍊,懂得解讀的人都能讀出其身份——真知聯盟第六分會會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