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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4月7日星期二

十.紅衣城衛的迷宮

  盧卡記得上年他剛加入卡普蘭城衛隊時,就從前輩口中得知隊中有個這樣的傳聞——

  格里斯河以南,那由西至東,以U字形態兜著城市的圍牆裡面,上中下共分三層。地面那層是實心的堅固石牆,中間那層是中空但密封起來的,而最上一層則是一條長長的有頂走廊。負責守城牆的城衛,每天都會由走廊的這一端,巡邏到另一端,再折回來,日夜不斷重覆。因此巡牆城衛們都很清楚,那條走道裡甚麼特別的東西都沒有,十年如一日。那是一份非常無聊,幾近浪費生命的工作。

九.卡普蘭之春

  十三歲的麗維拉公主,從來沒去過舊都德瑞勒。她是在新都卡普蘭出生的,但她身邊的人很多都生於德瑞勒。父王、母后、太后,甚至是父王的身邊的狼徽衛士、王家衛兵以及隨從,很多都生於那個東北方的古老城塞。他們擁有一個和她不同的故鄉,有著她所不知道的過去。那個地方的名字,在那些人之間就像一個暗號。「真像德瑞勒呢」,又或是「和德瑞勒完全不同」,他們往往隨口就丟出這樣的一句,沒有更多解釋,聽得她糊里糊塗。

八.德瑞勒之冬

  通往東北方的道路兩旁,已不再見到橡樹和山毛櫸。杉樹猶如一根根木樁 ,直指向淡灰色的天空。騎在馬上的國王——里奧斯,呵出一口氣——白的。越接近舊都德瑞勒,氣溫就越來越低。不過這不算甚麼,國內比德瑞勒更冷的地方還有的是。不過對於那些出生於新都卡普蘭的年輕狼徽衛士,這種氣候應該不好受。

七.收買靈魂的作家

  這天蓋文真的很高興。因為那曾經是著名作家的老頭,答應了把房子賣給他。事緣他與未婚妻遇然經過這處,她一見到這楝——依其言所說「充滿書卷味」的老房子,就說十分喜歡,就嚷著要未婚夫進來問問這房子是否出售,希望可以作為他倆婚後的新居。但這樣白摸上門,蓋文覺得是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,於是便不肯答應。

六.暗宅深處

  「在死亡面前,財富一點用處也沒有,你說對不對?」

  「小姐說得對,不過我認為……至少在死後,留下來的財富可以令活著的人幸福。」

  「說的也是,儘管我會死,其他人卻得繼續活下去。」

  「若換了是我,就會將自己的一切留給愛我的人。」

  「愛我的人啊……」我明白了。

五.死國甦生

  席德.皮羅爾很喜歡他的新家——兩層高的房子,前後都有院子。並不大,但完全符合他的心意。他最喜歡待在樓下的廳堂,每天都在裡邊的小圓桌上吃早餐。面向著啟開的後門,看著鴿子在後院中啄食他拋出去的麵包屑。沐浴在斜照的晨光中,輕握著杯子呷著清洌的水。他最愛這樣開始的一天,純樸而寧靜。獨自坐在椅子上,感受著身邊的一切、一切。新傢俱的木香、洗過臉後的清爽、白貓在他腳邊溜過的觸感……每一件事都告訴他,在這兒活著真好。

四.女王的基石

  王宮的花園中,十四歲的菲歐娜公主,以及十二歲的麗維拉公主在互相追逐。五歲的威利斯王子並不在這兒——翠綠大地上,纖細靈巧的少女身軀、飛揚的如絲金髮,以及無拘無束的笑聲,是何等美好的一幕。兩個女孩子伸開雙手旋轉著,如跳舞。麗維拉繼續向前跑了開去,而菲歐娜則停下來,指著後面的少年道:「羅伊!你走這麼慢可不行啊!」

三.失落之心

  書房內,國王用羽毛筆謄抄著一扮手稿。《叛國者回憶錄》,那是一本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書。因為多年來經常翻閱,加上又曾被竊出宮外,紙邊已開始發黃、破損,不過,那人剛強果斷的筆跡依然清晰。希維利.亞利斯——不經不覺已經去世八年,而把這份手稿偷出去的僕人亦已死去,死在狼徽衛士的劍下。

二.莉維妲與佛蘭克

  「請問,這裡需要人手嗎?」這個問題,莉維妲今天已問了數十次。

  眼前的雜貨店老闆在櫃檯後抬起頭瞄了瞄她,以及她懷中的一歲幼兒、身邊的三歲男孩,就道:「我這裡夠人用。」

  「那我不打擾了。」莉維妲苦笑著,然後轉身踏出了店子。聞說卡普蘭成為首都後四處都缺勞工,但來到後卻發覺並不一樣。不,也許這城市真的缺人用,但不是缺她這種麻煩的女人。之前有家布行本要僱她,但當聽到她要帶著孩子工作,就馬上反悔了。莉維妲也不好怪人家,她明白帶著孩子確是很不方便。

一.愛慾心聲

  薩利昂.威恩,無論如何也忘不掉那個下著滂沱大雨的傍晚。就是在那個傍晚,沒有一點理性地,他認定自己遇上了命中註定的戀人。在百無聊賴的那一個時刻,從酒館的窗戶往外望去,他的目光就樣那被吸到街上的、一名陌生男子身上。是的,陌生人,就那麼一眼,他就愛上了那個陌生人。那是個身穿制服的挺拔身影,有點像城衛,又不是城衛。深藍色的豎領長外套、黑色貼身褲,腳蹬著長及小腿肚的靴子,腰配細劍。